大兴记忆 | “黄村”曾经的样子你还记得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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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市大兴区史志办公室

大兴新城的变迁

前言

大兴新城作为首都北京重要新城之一,自唐代成村,历经一千多年的发展变迁,由京畿重镇、初具规模卫星城到宜居宜业新城,在城市规模、城市面貌和城市内涵等方面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一个新城的巨大变化,映衬出整个大兴区逐渐走向繁荣的步伐。

历史:沧桑与希望

在京城南郊,距天安门城楼约20公里的地方,是一片永定河的冲积平原。它有过曾经的辉煌,亦有过默默的沉睡,如今正悄然崛起于绿海田园之间。春有细雨的缠绵,夏有凉风的舒爽,秋有果实的饱满,冬有瑞雪的妖娆。它就是与城八区流淌着同样血脉,让北京人如数家珍的京南明珠——大兴新城。

提起大兴新城,可能很多人还有些陌生感,其实它就是现大兴区政府所在地,被命名为大兴新城之前称黄村卫星城,如果您感觉还不够亲切,那就再往前倒点,提那个当地人耳熟能详、充满浓厚的乡土气息的名字——黄村。

“黄村”称谓的由来,有种说法是由谐音演化而来的,相传初建村落时叫“荒村”。顾名思义,人们自然会联想到黄沙漫天、愁云惨淡的场景。没错,昔日的黄村的确是沙丘纵横,方圆十几里都是盐碱地,风沙、洪涝、蝗灾等自然灾害时有发生,辛苦劳作一年的农民秋收时节不能说颗粒无收,也是“种一葫芦打一瓢”。这种状况严重影响着黄村地区人民的生活质量,长期制约着大兴经济的发展,形成了“风来滚沙丘,雨来水横流,四季都有灾,十年九不收”的历史旧照。据当地老人回忆,有时五六级风一刮,沙子能堆成山,房前屋后比比皆是。早晨起床,屋前沙子堵住了门,要用铁锨铲开才能出行,屋后踩着沙梯就能上房。人们戏谑地讲,幸亏当时家家都不富裕,要不然就凭踩着沙子上房这一项,盗贼们肯定成了最先富起来的群体。

黄村曾经黄沙漫天

这自然条件的确只能用恶劣来形容,再加上旧日腐朽社会制度的制约,黄村地区传统的农业经济长期处于停滞不前状态,人们的生活来源主要是拉脚、打短工、扛长活或者做小买卖,仅极少部分人选择种地,这直接导致了黄村地区的贫困落后,真可谓“一穷二白”。就拿现代人最关心的住房条件来讲,当时本地人大部分住的是土坯房,其状态基本是“头年修,二年补,三年不修一堆土”。家里境况稍好些的可以住“四角硬”(即整个房子只有四个角儿是砖,其余为土坯)或者是“里生外熟”(即房子里墙是土坯,外墙为砖)。北京城里大户人家住的四合院,对黄村人来讲是可望不可及的,用时下流行语讲,“那就是个传说”。

不过您也别被上面所说的场景吓到,其实历史上的黄村留给人们的记忆并不仅有荒凉与艰苦,这里的人们用自己的聪明才智不断改造着这片土地,因地制宜,在沙地上收获着特产与希望。

咱这里仅举个“洪村贡枣”的例子。洪村大枣,因产于洪村而得名,又称“洪村脆枣”,“贡枣”。俗话说,“七月十五花红枣,八月十五枣打完”。每年阴历七、八月份,大枣采摘正当时。洪村的大枣个大皮薄,核小肉多,质细甜脆, 具有很高的营养及医疗价值。清嘉庆年间,洪村大枣已享誉京城。那在旱涝不收的土地上,人们是怎么想起种枣的呢?

据洪村80多岁的老人说,早年间,永定河发大水,顺水冲过来不少沙子,后来就自然而然的堆成了一米多高的沙土岗子。这沙岗子很有特点,上边有2尺的沙子,黄白沙粒,用手一捧沙子,顺手向下流沙,沙沙作响,太阳一照金闪闪、黄灿灿,但在沙子的底下却都是混合泥土。

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,话说当年,祖辈们为固沙防风,在沙岗子上种了50多棵枣树,在枣熟时人们发现,大枣白瓤、皮薄、肉厚,口味甘甜酥脆,外形很像秤砣。颜色有黄的、白的、有微红的。一把只能抓三四个,在当时十里八村一传出名。每年白露之后,摘枣的村民在竹竿上拴上铁钩,一个一个的往下钩枣。大枣落在松散黄灿灿的沙地上,有黄的、白的、红的,闪闪发亮,枣映沙子,沙子映枣,那真是一幅色彩斑斓的丰收图。

洪村大枣

收获的枣,要一个一个的放在笸箩里,笸箩底部铺上红棉纸,枣上也要盖上红棉纸,用小毛驴驮着到前门大街的“果子局”(即经纪人转销站)去卖。当时的“果子局”,专销洪村的大枣,而且只收洪村金、洪二姓家里产的,可见当时洪村大枣是很受欢迎的。

据老人回忆,一次清朝某位皇上(具体是哪位,年代久远的口口相传,已无法查证)去团河行宫,路过洪村歇歇脚,尝到了香美可口、又脆又甜又酥的洪村大枣,很是兴奋。后来慈禧太后听说此事,还将此枣赐予外国使臣和奖赏朝中大臣,故洪村大枣又因“贡枣”之名,而享誉京城。现在洪村大枣是北京市政府正在挖掘和抢救的果树品种之一。

除了因地制宜,土里刨金,黄村的先祖们在这片土地上也创造了足以使人骄傲的发展繁盛期。

历史上的黄村曾是古驿道上的驿站之一,到明清时期逐渐发展成为京南重镇。清乾隆《重修三官庙碑记》中对黄村有“形连燕岭,势接西山,真乃京南福地也”的文字记载,可见黄村这“京南重镇”名头不虚。明代时,全大兴县设23社,其中之一即为黄村社。到了清康熙二十七年,顺天府设四路同知,南路同知即南路厅衙署就设于黄村。那时候每天到南路厅衙署办事的人络绎不绝。同时,因为黄村地处“山东入京大道”,终日车水马龙,来往腰缠万贯的客商、官宦仕子大多在此停车住宿,极大地促进了当地经济的发展。一时出现了市肆繁华、旅馆林立、商家店铺比比皆是、热闹非凡的景象,俨然一座京南巨镇。

然而到了清朝末叶,随着清王朝的衰败,黄村逐渐陷入了一个极其缓慢的发展阶段。20世纪初京奉铁路筑成,昔日的车运马驮变成了铁路运输,尽管在黄村南设立了一座车站,但往来的客商、运载的货物多不在此上下,黄村自此成为了过路的财神。辛亥革命以后,整个北京城都陷入无序状态。大兴黄村也同样不能幸免,军阀混战、日寇入侵,屡遭战祸的黄村开始走下坡路,昔日的繁荣成了记忆中的美丽。百年老店,在见证了老街的繁华后,又眼见其走向衰败。但店铺的主人,仍然秉承着清白做人的古训,每天将商户门板关了又开,在辛酸中感受没落前的最后一抹繁荣。另外由于黄村地区独特的地理风貌,沙丘、土包、杂草棵子为劫道的土匪提供了藏身的方便条件,最初只抢来往客商,可是到后来却越抢越顺手,越抢越有“职业道德”,索性穷富一锅端,这也直接导致了黄村地区的治安状况每况愈下,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“是非之地”。

不过有句俗话说得好: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“。尽管黄村旧日繁华不再,但空架子还是有的。到一九四九年前夕,最繁华的黄村老街上,仍有商家店铺120多个,所有门市都有招牌,像祥顺店、南北烧锅、万昇号杂货铺、同生堂药铺、聚昌永粮店、元丰茶庄,田记席铺、百顺麻铺、韩记布店、德美轩烧饼铺,张记油饼、鑫华首饰楼、王记信局、吴三包子、詹五烧饼等,吃穿住行,样样齐全,逢二、五、七、十集市,十里八村、方圆三十里左右的老百姓仍来此地购物。

黄村老街图

时光荏苒。曾经的黄村,与它的名字一样,不过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乡村,后来发展成一座人口稀少、规模很小的市郊集镇,到如今它俨然已经成为一座现代化的首都新城。千百年来,它依傍着北京的南大门,走过了漫长的发展之路,说不尽的历史往事,道不完的发展传奇,令这片土地焕发出迷人的光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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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源:《大兴新城的变迁》、大兴史话

编辑整理:土著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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